是的，我确信你没有烹煮那只蝙蝠

因为你的义正词严给了我答案

此刻

我的老父老母正在恐惧中熬煮他们精心准备了一生的晩年幸福

我的丈夫正在走村入户磨破嘴舌苦讲不要出门

我的儿子身着军装正在夜色中奔赴武汉

数以万计的人民的天使正怀抱苦难直面生死

公安干警卫生监督镇村干部一个又一倒在他们的岗位上

无数的志愿者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商店关门闭门闭户

这在人类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奇观

是和一只蝙蝠相关联

真的只是和一只蝙蝠相关联吗

只是限塑令下有没有限住你

你毎天抛弃的塑料袋

都是对土地的诅咒

即便你每天在菜市场少使用一个塑料袋

你都是在回报土地的大恩大德

可是你不以为然

一方天燃气多少钱

发达了的你会在意这点小钱

一方气的钱的确不贵

稀贵的是这方气自万年亿年前走来

你多用了一些你的子孙就少了一些

你浪费掉的是祖宗留下的生生不息的火

你是不是在晚餐后下楼散步

家里还亮着灯

一度电的钱仍然不多

你的浪费却出卖了你低层次的修为

你是不是呼拉拉将洗过衣服的水

倒进了厕所里

它其实可以再次利用来冲洗厕所

一方水也不贵

贵的是你要懂得对大地恩泽的感激

你是不是正面骂中国人素质很低

转身因为一根葱争得面红耳赤

你是不是十年不读一本书

还在讨论中囯人的阅读量

你是不是觉得中国人糟糕透顶

好似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中国人

是的，我确信你没有烹煮那只蝙蝠

因为你的义正词严给了我答案

你是不是正在为今天刷新陡长的确诊病例而惶恐

你是不是觉得楼下传来的确诊消息正在敲窗而入

你是不是觉得像鸡一样被困于囚笼

你是不是在今天的寂静中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是的

因为明天都被你在昨天透支

而今天也正在你脚下被践踏

哪里还有日子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指责你

不

我是对着镜子里的人说话

因为我看见巨大的阴影里

有我投下的无知愚蠢贪婪自私

就像在今天

我只能龟缩在家里用毫无血色的文字排行一样

我确信你和我都没有烹煮过那只蝙蝠

可是潘多拉盒子打开的时候

你和我是不是也是其中的妖孽之一呢

但是我真的祈愿

权力生长在敬天爱民的遗嘱里

百姓生活在自律向上的阳光里

一个积极温暖谦卑宽阔的民族

才是真正伟大坚韧不屈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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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唐水莲，汉族，四川隆昌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西南作家班学员。作品散见于《四川日报》《现代艺术》《四川文化报》《华夏散文》《草地》等报刊等。